一双手将那动人的眉目都描摹遍了,男人用手掌和眼将他心爱的少年刻在心间,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但目前已有隐约之势。”

        军心散了,虽然还未谋反,但总有别的法子能生出乱,这几日军中频频内乱,其他部落的人也有意无意地总针对着蒙獗的士兵,他们已认定蒙獗与喻稚青蛇鼠一窝,故意要与挑衅蒙獗族人发生冲突。

        喻稚青当初就是借着塞北这种说反就反的野性与歧国为敌,而如今最要提防的,也正是他们的这种野性。

        这些日子他瞒着少年用了一些手段镇压,甚至当众将一个闹事的家伙点了天灯,可这些终究不是长远之方,他必须赶在这之前让小殿下远离危险。

        他伸手覆住喻稚青眉眼,叹息一般地说道:“再睡一会儿。待夜里雨势稍小,我会令人送你出去。”

        掌心泛着痒,是喻稚青纤长的睫毛在眨,少年沉默了许久,若不是这点细微的痒意,他恐怕会以为喻稚青当真已经睡着。

        那点痒渐渐褪去了,他等着小殿下大发雷霆,可喻稚青却是将男人的手拉开,极平淡地问了一句:“你要送我去什么地方?”

        “郓县。”

        商猗永远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回握住喻稚青的手却相当炙热:“那里歧军最少,我夜里会先派蒙獗的士兵攻破城池,然后再派人送你,不必担心,我选的人都是可靠的。”

        颊上还残余着病态的潮红,喻稚青大概是当真病极了,说一句话总要良久才能缓过来,对于商猗的计划,他不置可否,单是垂眸望着对方紧紧握住自己的手,男人手背新添了一道伤疤,伤得不算特别严重,但伤痕却十分狰狞,像一条猩红的蜈蚣盘旋。

        “如今守城都守得艰难,”少年仍是谈公事的语气,平静得简直反常,“你还调出唯一可信的蒙獗军,顾首不顾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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