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稚青病得厉害,此时便是想起身也起不来了,商猗要替他率兵守城,白日只有几个侍从在旁伺候着他。
小殿下病榻上阖眼沉思,商猗这些时日一直对他报喜不报忧,但他从男人的一举一动中总能看出端倪,沐浴时身上多出的伤疤,抱他入睡后悄然离去的身影,商猗总说没关系,可喻稚青知道,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如倾如注的大雨仍在继续,掩去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少年却很敏锐地从雨声中分辨到清脆的铃音,果然,随着银铃声越来近,男人进到殿中。
商猗戎甲未解,步伐急切,显然是为要事赶来,可真正到了喻稚青面前,他却又恢复到往日的沉稳和冷静。大概是怕身上湿衣沾到床榻,男人离喻稚青站得有些远,先是细细问了侍从少年今日的身体状况,又用干布擦了擦手,才把握惯刀剑的手掌往小殿下额头上放。
他掌心冰凉,而少年额头却是滚烫,商猗有些怜惜地又揉了揉小殿下脑袋,这些日子喻稚青病得厉害,并不是什么要人性命的大病,但这样昏昏沉沉也是磨人。
商猗今天仿佛是格外的爱抚摸喻稚青,摸完额头和脑袋,又要去摸好看的眉眼和嘴唇,仿佛依依不舍,显然不是个好的“摸法”。
喻稚青敏锐察觉到了商猗的反常,睁开眼,恰好撞上男人视线。
殿里的人已在先前被男人遣退,两人对视片刻,倒是喻稚青先开了口:“城里的士兵也开始了?”
一句话如同哑谜,可两人心照不宣,都知道是指哪一桩,商猗有的时候宁愿喻稚青不要那么聪慧,不愿他总跟着自己忧心,可瞒了这么多天,他终究未能瞒过少年。
“还未。”
喻稚青见商猗到此时还不肯说实话,颇想给商猗一拳,可实在是没力气了,莹润的眸子瞪着对方,不自觉地要露出那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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