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猗垂眼,轮椅上的少年抱着小兔,面上波澜不惊,似乎相当淡然,倒是白兔双眼通红,仿佛替某人红了眼眶。
男人也不问为何,只是将人抱回床上,无言地出了帐篷。
他明白喻稚青故作坚强下的用心——若不能让他们魂归故里,至少也要保全他们最后的一点尊严。
喻稚青自幼被太傅作为盛世之君培养,又受帝后溺爱,守成尚可,但如今这样的境地绝不允许他还像幼时那样单纯守礼。
他终究把战场想到太过片面,还以为对战就像双陆下棋那样,总是你来我往的君子行径,可战争不是的,虽然都是计谋和杀伐,可并没有棋盘似的框架,只会有落子与否两种选择,真正的胜利往往源于绝对实力以及出其不意,很显然,小殿下的蒙獗与岐国大军相比,实力并不占优,又太过君子,这次的失败将他先前预想全部打碎,当他与商狄真正针锋相对时,才算切身的面临了危机与挑战。
归根结底,终归是他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商猗知晓殿下心里不好受,快马加鞭,终赶在黎明归来,便发现矮榻上的少年虽然睡了,却陷进梦魇之中。
男人换了件干净衣衫,将少年抱进怀中,默默安抚着噩梦中的对方,而小殿下在熟悉的怀抱之中,慢慢舒展了眉目,似乎梦魇已然离去,又恢复成往日恬静的睡颜。
黯淡的天色照入帐篷中,偶尔能听见远处蒙獗部落传来羊儿乞食的叫声,虽然战火纷飞、人心惶惶,但在这严冬的早晨,仍旧透出安谧和寂静。
商猗本想就这样抱着心上人等到天明,然而小殿下埋在他怀中的脑袋却忽然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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