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实仍带着他的鸡毛裘帽,嗤笑一声:“当然好,部落里的牛羊都比他住的好些。”
对上小殿下不解的模样,沈秋实十分神气地说:“他们家就过不得好日子!”
他是难得能显现一回,仰着脖子,再搭上头顶的那几根鸡毛,当真如一只雄赳赳的稚鸡一般,却没注意到小殿下也是喻家的人,自己方才言语很有误伤喻稚青的可能。
他这是真情流露,怨不得是这反应,沈秋实虽说不讨厌喻崖,但对部落里的这位大夫,着实是有些埋怨。
一是喻崖说话实在太过知礼委婉,分明同样是说蒙獗语,他却总不能领会喻崖的意思,倒比和语言不通的中原人交谈还要费劲一些;再来是他过去当首领之时,常被各部嫌弃,不时便要与本来也可成为塞北继承人的喻崖比较一番,待比较完毕,沈秋实便会挨更多的骂,难免对喻崖生出一些意见。
加之过去他常长被喻崖追问着愿不愿接受治疗,医者反复表明自己可以治好他的脑疾,可沈秋实总认为自己挺好,对方完全是没事找事,试问谁又能对一个成天追着要给你喂药针灸的人有好感呢?
由此,他似乎完全忘了喻稚青和喻崖还有一层亲戚关系,藏了一点小心思地同喻稚青嚼起舌根,高兴地感慨道:“小殿下,你学了蒙獗语,当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直接和你讲别人的坏话啦!”
言罢,还不等喻稚青接话,他便发挥了他一贯“坦白从宽”的优点,将喻崖帐篷的那点事都抖落出来。
原来这又是源于喻崖那一脉祖辈传下来的习俗,自从那位王爷放弃荣华富贵随心上人来到塞北之后,他们这一家人似乎的确是对好日子过敏,不仅对权力名利毫不上心,一个二个还都只愿过苦日子,争当闲云野鹤。
其中有一位最为极端的,也是和喻崖有着相似的志向,当时蒙獗族中爆发时疫,正是那位先生及时查出救治时疫的药方,救了无数族人性命,后来万人叩谢,请他担任蒙獗首领,被其断然拒绝,就连族人予他的谢礼都不肯收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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