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商猗先前外出打猎了几遭,即便阿达遣人送来的吃食不合喻稚青胃口,单凭商猗的猎物也能在这极端天气下度些时日。
男人将狩猎打回的那几只稚鸡尾羽折下,送给喻稚青把玩,小殿下有了上次的经验,轻易不肯再露出孩子气的模样,放在一旁不去理会,倒是沈秋实来他们帐篷时瞧见了色泽亮丽的尾羽,向喻稚青讨了去,颇为臭美地别在裘帽帽檐,每日如孔雀开屏般顶着一大簇鸡毛乱跑,仿若一只巨大号的稚鸡精转世。
待天气略略回转一些,商猗还是时常外出打猎,仿佛将这当作了一桩事业,不过每次出门前都会连同归家时间一并告知喻稚青,小殿下口上嫌商猗啰嗦,可每当要到男人说好的时辰时,喻稚青却又开始有意无意地留意帐篷外的动静,握着毛笔的手凝在半空,直至听见那熟悉的马蹄声在外盘旋,血红的朱批方落在羊皮卷上。
商猗每次带回的猎物都种类不同,收获颇丰,至于那个扎着两根大麻花辫的少年,喻稚青却是再未见过了。
喻崖如今完全搬到了部落当中,大雪封山,他想回他雪山上的小屋也是不可能了,好在蒙獗是游牧民族,多搭个帐篷什么的,乃是相当方便。
喻崖起初提议把帐篷落在喻稚青帐篷边,若是有个疾病,也可立即诊断照料,然而喻稚青死要面子,多少有些讳疾忌医,并不愿喻崖常来关照自己的残腿,倒显得他多么残废一般,再者商猗时不时就要发一回疯,帐篷又无个阻拦,若是被喻崖瞧见两人亲近,那他只怕要做出什么弑亲的行径了,何况与岐国开战在即,出于为喻崖的安全考虑,便以阿达身体为由,建议他住到阿达周围。
喻崖听后倒也没多言什么,只说也好,阿达住在蒙獗族中,他住在一旁,族人们有个头疼脑热,他也方便看诊,如此的无私与体谅,反令喻稚青生出钦佩,先前对喻崖的一些误解和不适,也就跟着一同烟消云散了。
待一切都安置好,医者曾邀喻稚青去他帐篷里坐一坐,然而喻稚青仍有害怕外出的毛病,婉言谢绝了,再说了,帐篷千篇一律,其实也没什么特意去瞧的必要,喻崖最是善解人意,便没再相邀。
后来小殿下倒是从沈秋实口中窥探到喻崖帐篷的一点模样:阿达虽然看着五大三粗,但年纪上来后,着实是个心细的人,又知晓对方是为了自己才住回蒙獗,若非身子不便,当真是恨不得亲自去为对方搭出帐篷来,便一切都由他经手,搭了一个“一定会合喻崖心意”的帐篷。
喻稚青见沈秋实说这话时挤眉弄眼的,简直有点幸灾乐祸的模样,便问:“他那帐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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