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的是血腥之途,走到癫狂,摇摇摆摆,骤然在血海之中,化身魔神,但那魔神美得毁灭、贪婪、死亡一样罪孽深重。在这一舞停歇之时,足有一盏茶,没有人醒来,人人都在一片梦里,有人无言,有人失声,有人梦游一般离开,走了很久很久。

        没有人叫好,这是催动心魄的舞,是无法形容的梦。

        落花随缘庄,天首站在树下,没有去看那一场赌局。

        在她看来,那不是赌局,赌局有输赢,而任寒波早就赢了。

        飘飘然落下的少年,有一张讨喜的、微笑的脸庞,但那笑容里渐渐掺杂了萧索,萧索和痛苦,把他的笑容收紧,抿在唇角一点。

        “三姑娘,我要走了。”任寒波说:“成败在此一行,成功了,我不回来,失败了,我也不会回来了。”

        “既成永别,何必告别。”天首说:“你来告别,只因为毫无胜算,没有胜算,就不该再去了。”

        “谁知道呢?”任寒波低声说:“我不去,一辈子都得想着他了。你……凡事多保重。”

        “鬼尊放你走?”

        “这一局,就是他放我走的理由。”任寒波说:“我赢了箫凤,他赢了另一个。各自取利,我也赎了我自己,不必再做旧日的小总管,或是魔女血纹罗刹了。”

        “原来你弃恶从善,改过自新了。”天首不动声色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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