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恍惚走到晴雨的交界——只是一道再普通不过的巷子罢了,我站在路中间,雨从这里开始变小。

        所有明与暗或阴与晴的交界,细看都那么平平无奇,就好像压死骆驼的稻草其实也不过只是一根稻草——无论它到底发挥着怎样令人绝望的作用,终归还是一根草罢了

        再走两步就能躲开这些水滴,可我却突然精疲力尽,抱着小叠蹲了下去。

        “小叠,”我说。

        “对不起。”

        小叠,对不起,我最后还是要回去。

        我想,我实在太自私了。

        小叠都死了,我却硬是带它流浪那么久——结果还要回到那个让它不幸的地方。

        我想忘掉那些草屑和日落,还有那些被小叠咬得黏糊糊的飞碟。

        我想忘记那个沉重的书柜,爸爸密不透风的爱,妈妈的眼泪,还有应期从三楼望下来的目光,那颗落进我口中的腥甜。

        可我因为药物忘了歌词,忘了舌头,忘了旋律,偏偏没能丢下那些我想丢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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