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青年身旁的拙陋男人敛默无语,只下意识地朝旁挪了挪脚步,给凑上前来准备要和姚江佐攀谈套近乎的人们让出了空位,自个则很识相的在姚江佐视线所及的范围内拣了个相对少人的安静处待着,等待对方应付完公事後回头来接自己。

        低头啜饮了一口姚江佐刚才给他拿的鲜榨果汁,傅远有些没精打采的,他最近被苦夏的毛病折腾得不轻,除了白日昏沉嗜睡难醒外,隔三差五的还总要食慾不振的反胃乾呕,症状持续了很久也不见好转,反倒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唯有一些沁涩酸香的味道入喉才勉强能好受些许。

        再由上往下看,腹部的起伏已经明显到他连鞋面都无法轻易看到了,负托着的沉累导致现在的他没法维持久站的动作,或许是萎倦靡顿的神色,让傅远在坐下後不久就引来了他人的关切询问。

        一个大着肚子孤伶伶缩在角落沙发上的男人什麽的,在衣香鬓影人来人往的宴会大厅的确是有那麽点显眼突兀。

        “还好麽?是哪里不舒服吗?”隽雅清越且带着恰到好处礼貌的和善嗓音在耳畔边响起。

        傅远明显顿住,迟疑片刻才循声望去,却又在看清来人的面孔後的刹那瞳孔骤然紧缩,猛地将脸扭过一旁想要避开对方略带探究的视线,同时双手也不自觉地摀住隆起的腹部企图遮掩住臃肿又滑稽的肚子。

        瞬时,震惊错愕惶恐难过的纷乱情绪全拧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陡然涌起的难堪几乎要将傅远给深深淹没。

        褪色脱落的斑驳画面好似又倒带回放了一遍,人还是那个人,只是却早已物是人非。

        顾卿词一如往昔,端芳依旧,看上去只会让人惊叹风采更甚以往。

        而反观自己呢?二十好几的大好年纪却一事无成仅能依附他人而活,除了勉强能拿来给人当作消遣的玩意儿外好似就再没多大用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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