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说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也知道我没有做错,可是我想,我宁愿是做错了什么,否则这一切都是那么无缘由,竟然没有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让我接受那漫天的恶意与痛苦。”
刘学伸手摸摸廖远停的脸,释然似的,“我在认识你之前,没有吃过糖。”
“没有吃过肉,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
“廖远停,我是彭怀村的刘二。”
“认识你之后,我才是刘学。”
“在那个下午,你问我叫什么之后。”
他像海一般辽阔宽宏,接纳这个世界的恶意与伪装,用最温柔的海水回以廖远停最安宁的注视与包容,用他自己,用他的故事,用他的身体,用他的伤疤,在廖远停心底下一场三四月细密缠绵的雨。
那不是雨,是他的泪。
是刘学前十几年所有的委屈与难过。
是他的迷茫与痛苦,是他的妥协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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