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走了神,半晌之后才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关上了水。

        在将脸擦干之后,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上簇新的黑色皮质项圈。那皮革的质地并不硬,但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他的皮肤上,让他有一种无法喘息的错觉。

        但他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情愿的表情来,只神色如常地走到卧房的窗边,而后坐在那只单人沙发上晒太阳。

        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柔得过分,明明才睡过午觉,但文森特仍旧觉得有些困倦。他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秋景,隐约能看到远处玻璃暖房的轮廓。

        今天算是他入住格纳登洛斯庄园的第一天,毕竟前一日的拍卖会在结束时已是凌晨。他意料之内地并没有和兰伯特一起回到宅邸,兰伯特的管家海曼在拍卖会接近尾声的时候,便将他和另一个青年提前送了过来。

        现在他在这个规模过分庞大且古老的别墅里有了一间带浴室的卧房,衣食不用他操心,他身上的伤口也已经被重新妥善处理过了。

        如果不是活动范围被限制,并且脖子上戴着一只项圈,文森特大概会以为自己只是来格纳登洛斯家做客的。

        “咚咚咚——”

        正当文森特漫无目的地走着神时,他的房门被敲响了。他以为是佣人来给他换药,但起身打开门后,面前却站着那位叫作威廉姆斯·费舍尔的青年。

        威廉姆斯有些拘谨的样子,脖子上同样带着一只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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