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回廊,短短地走了一段,怀澜眼观鼻鼻观心地跟着这位脾气不好的主子,时时注意着两人间的距离,十分乖觉地始终缀在华熙身后约两三步处。

        华熙走进一处与她卧房相隔不远的院门,怀澜跟在她身后悄悄抬头打量,见此处曲径幽深十分清雅,不知是什么地方,华熙停在房门前推门而入,怀澜跟进去一瞧,才惊觉此处竟是一处温泉。

        汤池雕作一朵海棠,纱幔低垂、香气袭人,那池边铺的竟不是石砖,而是整块乳白色玉石。

        不愧是北国最受宠的小公主,怀澜酸涩地想道,果然天之娇女,备受疼爱。

        “下了一场大雨,阴冷得让人难受。”华熙扬手先脱了外衫扔在架子上,又回头吩咐怀澜道:“你也脱。”

        倒不是没在霍山面前脱过衣服,只是那会儿受制于锁链,虽然敞开胸脯任由她摸,但好歹衣裳还能挂在身上,总不至于赤条条的。

        如今...如今在陌生的环境、在“华熙”的面前脱光,实在有些羞耻。

        到底还是不敢犹豫太久,怀澜站在门边缓缓将衣物褪了,又不知该往何处放,手足无措了片刻,见华熙没有要管她的意思,便将衣衫尽数叠好,搁在了门口的角落里。

        水声潺潺,华熙仍在屏风后换衣服,怀澜只得双手环胸站在原地,脚趾难堪地在地上扭来扭去。

        等了约半柱香的工夫,华熙终于换好衣服从屏风后出来,将高高扎着的马尾松了,微卷的棕发瀑布般倾洒到胸前,堪堪遮住浴衣低垂的领口。

        华熙,她是个女孩,怀澜不得不再次重新认识这一点。

        “过来。”阴雨刚过,华熙这会儿身上旧伤疼得正难受,语气便不那么有耐心,怀澜依旧环着胸口一步一步往她身边挪,却见华熙也并不急着往汤泉中去,反而蹲在池边叫她原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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