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的账,现在翻出来,秦徵只觉得尴尬。他那时初来咸城,激进倨傲,瞧不起儒生的畏缩卖弄、世家的趋炎附势,自以为了不起、出淤泥而不染,所以不喜欢凑人多的热闹,须知比他有本事的,大有人在,人情世故,亦是处事智慧。

        “往事休提,”秦徵捂着额头,自嘲干笑,“以前是我自傲了。”

        秦徵与许秩又聊了一些琐事,一个侍女找到许秩,躬身说:“妍夫人想请郎君过去一下。”

        许秩一怔,便与秦徵失陪,随侍女而去。

        秦徵又一个人坐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开席,决定先出去方便方便。

        原路返回大厅时,在长廊拐角,他与郑桑不期而遇。

        这是她家,遇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是没想到会迎面撞上。

        兴许是为了迎合公子衍的喜好,秦徵平日里见郑桑,都是以清冷之色为主,如玉兰花一般,纯洁安静。今日为郑捷过寿,郑桑穿着浅紫色的衣裙,美艳鲜妍,容貌好像也更上一层了。

        郑桑紧忙停下步子,才没撞到来人怀里,一看是秦徵,轻拍着胸脯,虚惊一场,“要开席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秦徵如实回答:“我刚去如厕了。”

        郑桑抬袖,遮住鼻子,嫌他不雅。见他既然来了,郑桑想起那天的玩笑,想趁机嘲弄他,于是问:“你送的什么寿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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