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圆起身撩起帆布门帘走出帐篷,果然看见远处一列火车缓慢的从天际线上冒了出来,远远望上去,那车头小的仿佛是一只蚂蚁。因为开的太慢,那火车机头上的蒸汽几乎是笔直的竖着。
像是和工程兵们打招呼似的,远方的机车拉响了汽笛,那蒸汽机车的汽笛声是赵世圆的最爱,悠长而深邃,听着有种豪情满怀的力量在里面。
赵世圆道:“望山跑死马,看那蒸汽辫子,就知道过来起码还要一个小时。”
王江南道:“不知道这次有没有带方便面过来,同志们都喜欢吃那玩意儿。”
赵世圆随口便道:“你也说说你那些兵,饭碗刷刷干净好不好,为了那点零星油花子,至于一个个只要吃完方便面就不刷碗吗?穷酸样!”
这话说完赵世圆就有些后悔,可他是个理工科书呆子,说话完全不懂含蓄。
王江南一愣,望着远方缓慢行驶而来的火车沉默了一会,表情严肃的道:“老赵同志,你吃过红薯吗?”
“吃过,甜甜的,烤着吃最好吃。”
“你试过一年吃十一个月红薯吗?”
这回该赵世圆沉默了。
王江南道:“咱们团有好多个战士都是山沟里出来的,家里种的都是贫瘠的荒坡子,一年产的粮食,交完地主的租子后只够吃一个月,剩下十一个月就是吃红薯,用晒干的红薯干煮野菜汤,一年都看不见一星半点的油花子。红薯这东西吃上一个月之后人就开始冒酸水,一股股的从肚子里翻上来,酸的人嗓子眼钻心的疼,五脏六腑都难受,浑身没了力气。冬天没了野菜,光吃红薯干熬水,更是受罪。当地的穷人百姓,活过40的都算高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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