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乌斯没动。奥德里奇瞥了儿子一眼:

        “满足他。”

        尤利乌斯轻叹,去寻了块手帕塞进埃格伯特口中。丧失了对身体的支配权的王国继承人被牢牢束缚在刑凳上,单薄又易碎。

        奥德里奇又沉着脸坐了些时候,才像去了结一桩烦人的差事似的从桶里拣了捆桦树条,砸在儿子圆鼓鼓的屁股上。埃格伯特略晃了晃,臀肉也没像吃藤条时那样疼得直抖。五下后,这把扎实、粗野的枝条才显露出了威力:埃格伯特的两边屁股上挂满了细细的肿线,没有被屁股沟隔开,而是不由分说地往里延伸。

        到十下时,被堵住嘴的埃格伯特在嗯嗯啊啊地嘶喊了。光是听桦树条挥动时的嗖嗖声,他便害怕得两眼发直,不知道那些不平滑的枝丫会扫到哪些区域。最惨的是树枝上的小硬结砸到了臀缝里,能疼到他眼前一黑。

        奥德里奇也被桦条的效果震住了,他暂停下来,把儿子的腿朝凳子两侧扒了扒。奥德里奇的本意是这样好留神不打坏了儿子,但大开的两腿却深深地羞辱到了埃格伯特。埃格伯特转过头想用眼神求父亲,怎奈父亲都不拿正眼看他。

        十五下后,满臀细而密的伤痕已争相绽着血泡,沟壑处和大腿根也是烂漫的一片。埃格伯特叫得撕心裂肺,但透不过堵嘴的手帕,长凳被摇得咔咔响,但仍稳稳地托着他没受完罚的小屁股。约二十下时,奥德里奇又停了停,埃格伯特听到尤利乌斯在和谁说话,或许是侍臣,又或许是母亲的客人求见父亲。不管是谁,埃格伯特都绝望至极:他们准把他不知羞地摇动着屁股,像条被打怕的狗般摇尾乞怜的丑态看了个一清二楚,再添油加醋地传出去。

        他讨厌父亲!讨厌所有看他被打屁股的人!埃格伯特忿忿地想,泪水止不住地淌。没等凉风给他的屁股降降温,桦树条就又落下来了,还是拣肿得不太厉害的大腿内侧抽,也总有几根枝条的尖梢刺刮着娇嫩的穴口。这够打垮少年王储的忿恨了:自己也许既不成熟也不勇敢,连被桦树条抽顿屁股都难以坚持,讨厌这讨厌那的顶什么用呢?只配被抽花了手心又打屁股。

        “陛下,快三十下了,再打不得了。”尤利乌斯劝道。

        “啊,”奥德里奇把桦树条搁在儿子布满瘀伤的屁股上,“那七天后再补打二十。”

        七天……七天虽好不了,但也谢天谢地了。尤利乌斯给埃格伯特解开了绳子,又取了手绢,埃格伯特却并不觉得自由,反而不知道手该往哪放了。捂住屁股不过是掩耳盗铃,他的身体是他羞耻的源泉。

        尤利乌斯又提出要送埃格伯特回去,但奥德里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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