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蹲下身，伸手抬起白枭的下巴，逼迫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灯光照耀在他的头顶，把他俊美阴沉的脸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双如墨黑的眼睛阴鸷冷沉，更像是来自深渊的死亡凝视。
他漂亮的薄唇张张合合，吐出的字眼令白枭遍体鳞伤：“我不介意一点点地挖去你的双眼，剪了你的舌头，拿针封起你的嘴巴，往你的鼻子里灌水银，用铁棍敲碎你的骨头，把你的皮完整地拔下来，再取出你的肋骨，做成一把精美的人皮扇面。”
“听懂了吗。”
被人像丢垃圾一样甩开下巴，哪怕对方把脚从他的手上挪开，他蜷缩在地上都起不了身。眼神空洞麻木，面色惨白，宛如没有生息的破布娃娃。
云晨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嫌脏地丢在地上，转身拉着莫溪就走了，房间门砰的关上。
鲜红刺目的血流了一地，唯独那一方绣着卷云纹的白色丝绸手帕干干净净地躺在不远处。
白枭盯着它出了神，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挣扎着爬去抓它，突然发现自己被血包裹的双手脏兮兮的，根本不配去触碰它，他张着嘴无声地流下了自他奶奶去世后的第一滴泪。
不是在床上被操到哭着求饶的生理性的泪，只是单纯地，崩溃伤心到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他被那个男人斩钉截铁地丢弃了，有些东西真的变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他永远也不能再奢望回到男人的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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