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飞鸟尖利的喙撕扯林春玉的衣服，「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走兽扑倒林春玉，把他按在湿润的泥土地上，「轻轻松松地离开、为什么不陪我？！」
巨大的海鱼拖他入水，光线骤然变暗，无法视物，冰冷的水流包裹全身，林春玉四肢发僵，「不准走。」
像讨不到糖吃跟大人闹腾的小孩，语气略显无赖，执拗地非要得到才肯停止撒泼，只是这小孩的外形和战斗力都太恐怖，心性幼稚却怀有无穷大的力量，实在危险，所以他的家长把小孩抱进怀里，说：“不走了。”
「总是骗人，」幼童天真的表情变化，眼珠被绿色侵染，神情扭曲，「不会再信你了。」
“为什么不信我。”泪珠唰地滚落，滴在幼童身上，像灌溉花朵的营养液，花朵瞬间抽条，小孩身体拔高，眉眼逐渐成熟，再熟悉不过的金发绿眼，长成了日日相伴的人。
“你缺乏安全感，全是我的原因，真的、我反省、我错了，”林春玉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我后悔啊，干脆和你一块死了，曾经就不用持续那么久的痛苦。”
他虚空掏出一把剪子，“这个是我第、好像是第三次？用的这个，不行，现在好像有点钝了，”他翻翻找找，地上叮铃哐啷掉了许多工具，厨房刀、标签老化的药瓶、粗麻绳……
林春玉捡起一把尚且锐利的刀，微笑着递给白清，“来吧，一起解脱，这次我带上你一块走，”他循循善诱，“不会留你一个人，跟我走吧，去极乐世界……”
“只有我们两个人，永远在一起。”
他的话语有魔力，极大地诱惑人顺应他的心愿，任谁都舍不得拒绝，白清接过刀，也跟着迷醉地笑了，将刀刃对准心脏的位置，即将推进去的前一刻，无限爱恋地唤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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