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丝漫蜷,不紧不慢地穿过床栏帷帐的破洞,攀顺滥制纱帐来回穿流一往向上,直到摸触到挂着白皮的天花板才完全消散。
我第二次觉得他们家真矮。快矮得比不上我吹的烟。
我突然恶趣味,想朝高启强吐烟。我知道他平时不抽烟,这正是趣味之所在。
我深深吸了一口留在嘴里,一歪头,急促地吐到他脸上。
高启强正因为疲倦而昏昏欲睡,他本来快睡着了,结果被呛人的烟气措不及防地侵袭,在条件反射发生之前把头扭过去背着我猛咳了几声。我细细等他平复,笃定他不会破口大骂。他确实没有大骂,甚至没有小骂,只是深呼吸好几口尝试让呼吸道重新顺畅,继续扭头的姿势平躺,没有再转过来。
我对他的反应心满意足,转过头继续仰头平躺。我突然很担心天花板半挂的墙皮掉下来砸到我脸上。但我不想动,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想反正掉下来不是我收拾,反正也不是我家。
幸好这不是我家。
唯一一小块墙皮完好的地方成了突兀的存在,上面突兀地挂了张照片。我好奇劲上来,特意坐起身来看。是三个人的合照:高启强,和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
高启强和他现在的样子一样。脸色黑红,头帘打卷,皱纹看不出来多哪道少哪道,疲惫又和善的笑脸。我想这人怎么看照片也能看出一股子鱼腥味来。
男孩和女孩明显比他稚嫩多了。笑得天真烂漫的,一看就一副小孩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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