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个红糖姜水吧。

        一周没怎么在家做过饭,我不确定家里还有没有姜,红糖块倒是有一盒,连封都没拆,忘了当时出于什么目的买下来的。

        谢天谢地,冰箱角落里还剩了半块蔫巴巴的生姜。

        红糖水很简单,把糖块和拍碎的姜往锅里一扔,加水,开火,完事。

        但我没别的事做,待在灶台前瞪着从锅盖排气孔里冒出来的白雾。

        锅里开始咕嘟咕嘟翻起来的时候,浴室的门响了,过了一会,匀速的脚步来到了我身后。

        像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一样,他从我背后探了探头,几乎靠在我肩上,熟稔地问:“在煮什么?”

        他身上有我熟悉的沐浴露的香味。我从没觉得一个人住多么冷清,我习惯独处,也喜欢不被打扰的安逸,但就在这一刻,从咕嘟咕嘟的水汽里,我忽然感受到一点像还和妈妈和李曌住在一起时的,名为“家”的幸福。

        人对幸福的感知是有阈值的,我从原生家庭中得到的正向情感足够填满我的需求,因而长大之后,我对组建家庭没多少执念,对大部分人也生不出共度余生的念头。

        它像一滴水落进装满的杯子里,平静的水面因此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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