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医院在夜幕漆黑里显得更加死寂,炽白的灯光洒在水泥地上映下孤寥的灰影。

        “关公。”冯风担忧地望着停住脚步脸色煞白的关悬,这一路上关悬都一字未说,面无表情,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就如同一块内里已经僵枯腐朽的死木。

        关悬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他的目光怔怔地望着医院门前停着的救护车,那令人晕眩的蓝红光让关悬麻木不仁的躯体又重新感知到了痛感。即便没有受到任何外伤,但关悬却感觉到了四肢百骸的痛感。如同刀刃切割躯体般,那尖锐的刺痛恍若要撕裂他的全身血肉。

        少年的听觉也渐渐回来了,他听到了夜色荒寂的声音,他听到了人流零散的脚步声,他听到了陌生细碎的交谈声,他听到了救护车嘈杂轰然的响声,他听到了女人悲切的哭泣声……

        关悬转过头去,看到蒋忆站在熊岁的身边正哭得泪流满面,浑身颤抖不止。

        他的大脑里依旧是空白一片,根本无法思考。他好似还不能明白自己现在是在哪里,他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女人又是谁,她到底是在为什么而哭……

        [你们谁是关悬?]一个声音如同破空的闪电突然劈入脑海。

        大脑里混沌不堪的记忆在此时如同被刀尖捅穿,关悬的瞳孔缩紧,身体绷紧到极点。

        他的眼前恍若又见到了那个身上沾血的人向他走来,对他说出了那句如同永生梦魇的话——

        [阙溇,他跳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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