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蝶凤的神色古井无波,她从来不会去怀疑风流子做的任何决定,她只会照着执行,对于风流子的判断,她更不会有任何异议,只是紧盯着姜逸尘,一来防着他有任何异动,二来则是要看清这张仇人的脸,待手刃其性命后,告慰亡夫,他也算是死在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剑下。

        至于风流子,早在昨日突遭截胡后,便已在寻思着姜逸尘可能的身份,只是,在他开口时,依然是没有真凭实据的推测,直至此刻,他仍无法完全确认眼前的年轻人便是杀手夜枭,因为年轻人的反应既非十分淡然,也非百般震惊,他不由怀疑这年轻人是否是个戏子,竟让自己看得好生糊涂。

        姜逸尘不得不佩服风流子兼顾全局的推理判断力,可惜他们事先确实毫无交集,要完完全全依凭江湖传闻来确定一个从未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的人物,多少都是心理作祟,站不住脚跟。

        因而,刹那的错愕之余,姜逸尘已能坦然对之,不会费尽心机地去撇清,或是干脆地承认。

        他反而很开心对方竟有此疑心,毕竟江湖上关于夜枭的传言繁杂良多,甚至有些神乎其神,夜枭会那些功法,哪些剑法,为真,为假,并无定论,如此,无疑只能让对方疑心更甚,更捉摸不透自己,反之,他的胜算便要增添上几分。

        姜逸尘环顾了一圈道:“看来前辈是不打算让晚辈活过今日了。”

        沈卞道:“必死无疑!”

        姜逸尘朝沈卞作了个揖,道:“晚辈心中尚有几个困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做个糊涂鬼,不知两位前辈可否在晚辈喝下这碗孟婆汤前,为晚辈答疑解惑下?”

        沈卞到底上了年纪,上了年纪的人,总会疑神疑鬼,总会担心夜长梦多,自进了这苍梧山后,已一而再再而三在七嘴八舌之后,局面出了变数,脱离了掌控,虽然眼下看来,姜逸尘已插翅难逃,可他再也耐不住性子,只想早些将姜逸尘的脖子拧断,早些安心,啐了口道:“哼!小娃儿哪来那么多废话,看!”

        “鞭”字还未出口,风流子已打断了沈卞的话,道:“沈老爷子,稍安勿躁,所谓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不妨听听这年轻人对此番之事有何见解。”

        沈卞哼了口气,低声嘟囔道:“就怕再出个什么意外,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风流子笑而不语,不过却和沈卞极为默契地把目光扫向汐微语躲藏之处,果然还未离开,真是有情有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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