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一场百花大会后,这江湖变化如此之大,竟连雪阁主的一曲流年阁也收了女弟子。”和善男子有些鼻音,声音显得低沉而厚重,反倒因此让人觉着成熟稳重。
“咳咳……”
雪清欢闻言,眉头一皱,为自己添了杯茶,随意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后并未将茶杯放下,开口道:“一曲流年阁本便是为附庸风雅的志同道合之士在行走江湖时提供些许庇护,无关乎男女,过去没有女子,不代表现在没有,也不代表将来没有。”
雪清欢点到为止,不作更多解释,换了副语气道:“不过,你说的倒也不错,一场百花大会便搅乱了整个武林的风云,现在这局势可真让人琢磨不透。两天前我们才与银煞门门主的‘剑’擦肩而过,不知其只身一人去往何处。而今日则是碰上堂堂搜魂殿的金牌杀手在此守株待兔,难不成还有主顾觉着我这小帮派小人物的性命值些银两?”
“雪阁主误会了。”和善男子便是在百花大会与醉红颜墨泊一战不分伯仲的冬晴,他先是冲着三人淡淡一笑以示友好,但那笑意并非发自肺腑,而是强颜欢笑,很快便显得有些僵硬。
冬晴长声一叹,放弃了伪装,眉宇间满是黯然落寞,看得那一曲流年阁的女弟子竟不禁生出悲悯之意。
冬晴收拾了下自己的情绪,道:“想必三位也有所耳闻,搜魂殿已被从江湖上除名了。”
一语暂罢,茶桌前三人的神色果然没有太多变化。
冬晴继续道:“百花大会那日,殿里同样安排了人手来接应我们,但他们实力还是稍逊了些,没能闯进来同我们会合,我和不语在百花屿外寻到了他们的尸体。随后,我们马不停蹄地赶回殿里,发现上上下下三十多号人尽遭毒手,殿主,则死得尤为惨烈。”
似是回想起同门中人的凄惨死状,冬晴微微阖目,接过了雪清欢递来的茶,不顾温热与否一口饮尽,道:“这些年,殿里生意越发不景气,走了不少人,也死了不少人。可那,毕竟是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大家便也想着再撑几年看看,谁知一切竟结束得如此突然……”
见平日间号称冷血无情的杀手一时深情流露,神色惘然,在座三人不由一阵唏嘘,雪清欢劝道:“事已至此,冬晴兄请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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