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之地,多山多雨。

        雨遇山,成川,成泉,成落瀑。

        药谷南面便挂有一帘落瀑。

        只是相比起其他那些或汹涌澎湃、声震云天,或婀娜多姿、苗条纤细的瀑布,这帘瀑布既没有躲在云里雾中扮神秘,亦无九天落银河之壮丽,平淡无奇至甚,以致连个名字都没有,更别提名气。

        可不论有无名气,也无论雨水多寡,在这几十年乃至几百年间,药谷南面这哗哗落水声始终未曾断绝过。

        时间未能将它抹去,它也无法挣脱时间的桎梏。

        它不需为昨日、今日、明日之事,懊恼、忧愁、焦虑。

        只是静静地淡看人来人往,看淡风云聚散。

        一如它在漫漫时间长河中,默然看着药谷的起落兴衰,漠然地扮作最熟悉药谷的旁观者。

        它于整个药谷如此,于清潭边发生的景况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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