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上的铃铛被撞响,店内有几位盛装打扮的贵妇和年轻女士正在挑选衣料。和她们一比较,温特斯就再也不觉得小姨这套衣服夸张。这里哪是裁缝铺,分明是赛场。

        一名裁缝模样的英俊青年快步迎了上来,这人肩头搭着软尺,在这一片争奇斗艳的花海里穿着少见的简洁工装。

        他热情地笑着走到珂莎身前脱帽行了一礼,用略带责备的语气说:“塞尔维亚蒂夫人,您也太久没有光临小店了。见不到您,我的灵感都枯竭了。”

        如果换一个普通人说这句话,一定会让人觉得虚伪和恶心。但这英俊青年的表情、体态和语气拿捏的恰当好处,即使知道他在说客套话也让人生不出厌恶。

        珂莎却不为所动,微笑着反问:“那您的灵感来源可不少,您究竟和几位夫人说过这句话了?”像这种程度的马屁,她已经有了相当高的抵抗力。

        “但您是其中最美丽的那位。”这位不知道是梅瓦兄弟中哪一位的裁缝见没有打动塞尔维亚蒂夫人,开始侧翼进攻,转而称赞她身边这位男青年:“这位帅小伙是您什么人?简直是天生一副衣架子。”

        这种话,温特斯听着都脸红,但这青年裁缝却能面不改色用真诚的语气说出口,可见生活之不易。

        但效果也极佳,珂莎眉开眼笑:“这是我的外甥,刚从联省军校毕业,现在在陆军总部任职。”

        青年裁缝又是一大堆巧妙的恭维话,夸得珂莎心花怒放,温特斯看到店内的几位女士在偷偷瞟向自己,只觉得更加害羞,赶紧开口:“我们不是来做衣服吗?”

        “好,先量尺码。”青年裁缝领着温特斯到了店面后方一个清净的小房间里,开始给温特斯量尺码。

        温特斯的观察力一向敏锐,店内多是女客,应该是由另一位女性裁缝量体。只是这店铺前面只有这么一位男裁缝,剩下的只有几个童工,似乎是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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