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傅光着脑袋,即便现在还没到夏天,脑门上油腻腻,白色制服领口一圈被汗水浸得灰油油的,已经看不出原色。
长得凶相毕露,眉毛又浓又粗。
何瑶有些害怕得往冯秀兰身后躲。
那大师傅慢悠悠地挑了颗花生米,连正眼也没瞧何瑶母女俩一眼。
“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冯秀兰笑着说好话:“是这样的,郑阿姨之前和我说今晚可以借食堂的厨房给我,我给孩子烧点面条吃,我们也等了这么晚了,孩子还没吃上饭呢。”
大师傅这才把目光看过去,他在医院食堂里横行霸道惯了,专会挑人下菜。看何瑶母女穿着朴素,便有些不耐烦。
饮尽碗里的白酒,酒精上头:“什么郑阿姨不郑阿姨的,没有,食堂怎么给你烧面条,只能买,你这人这点小事都搞不清楚?”
虽然没用什么脏字,说话却难听。
何瑶听着不是滋味,小手揪着冯秀兰的衣角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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