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问怎么了,二哥,我下午做了噩梦,梦见咱爹给我托梦,说你有血光之灾,我怕的不行所以就来找你了,咱们先喊你同事下去,到下面慢慢说。”
二哥压低嗓门喊她别闹,看妹妹眉头紧皱,到底是心软了,“这四十五米的高度你以为好爬?上来再下去,随后再上来,想也知道不可能,他们可没二哥这么迁就你。”
余光瞥见相邻烟囱上的人已经开始掏工具了。
陶湘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这阎王爷都到跟前了,咋还不当回事呢。
真出意外了,别说是化工原料的伤害,单说从这高度摔下去,就足以致命。
生死瞬间,她脑袋格外灵光,“二哥,你听我说!先不论你们修焦炉时会不会有突发状况,单说这烟囱设计,要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当年苏联老大哥帮忙承建的吧?
在他们援助时期修建的烟囱,炼焦系统的放散管有缺陷,很多图纸都没按照规范设计,存在隐患,要不你以为这‘火焰山’是怎么来的?”
这并不是她危言耸听,这种缺陷确实是在七八十年代中,这种缺点确实造成了几起危险案例。
陶满仓人精明,他也知道妹妹打小聪明,让她冒这么大险跑过来,肯定不是小孩子心血来潮。
二哥动摇了,陶湘正要开口就被二哥打断,“领导,向东,你们那个烟囱好像有点煤气味儿,咱先下去跟上头报备一下再修吧。”
设备科领导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建厂就在了,这会听到小一辈的劝阻声,多少有点点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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