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月弯弯嘴角:“有劳了。”
于德和撩开帐篷门帘,躬身送她入内,放下帘子,方才挺胸突肚站在门口,手按刀柄。
帐篷说是主帐,设得其实相当简陋,也不大。就一根条桌,一把椅子,一张简易行军床,床上连被褥都没有。支撑棚顶的架子,吊着一盏晃来荡去的油灯,皮纸笼住,阴惨惨的。
席月把从马背取下来的行李放在床上,都担心把这床压散了架。小心翼翼坐下,轻轻摇了摇,确定行军床能支撑住她重量,方慢慢倒下去,吸着凉气,摸自己被马鞍磨伤的地方。
“宫九......宫九......”
红蝠自她披风中钻出,环绕她腿部飞了半圈,红光闪烁,顷刻间席月觉得疼痛烟消。她心情大为好转,伸出手,让红蝠驻停在她手指上:“谢谢,宫九。你要吸血,吸吧!”
红蝠的红豆小眼,瞪了她一下,振动翅膀,飞到棚顶架子,倒钩吊着。
席月弯弯嘴角,打开行李,拿出水囊和三姨娘送的点心,吃喝起来。没吃几口,外面响起于德和的声音:“二小姐,粮草官来了。”
席月赶紧把东西收妥,去桌边坐下:“请进。”
很快,一名中年汉子抱着几本账簿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对席月施礼,而后将账簿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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