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明握住顾子期的手,心疼地替他拢了拢大氅,“你看你的手,冻得跟冰一样。”

        顾子期还是没动,只是怔怔地望着棺中人出神。

        幼年新帝的眼中,露出几分迷茫,黯然,与轻易不会在朝臣面前显露的脆弱。

        无论在朝堂上有多么明理是非,无论在众臣前有多么威严肃穆。

        私底下,他到底也只是一个六岁的,无父无母的孩子。

        也只有在这墓室里,在许元明跟前,他才能卸下那些故作坚硬的防备,展现着自己真正的心绪,一个属于六岁孩童的无助和孤独。

        “外祖父,您说我是不是大不吉克父克母之人,才会在出生之日,父皇母后都同日而薨。”

        小少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他们一定在怨怪我,不然这么多年,为什么从来不肯入我的梦……”

        “瞎说!你不知道当初有了你他们有多开心,怎会后悔!”

        许元明知道自己这个外孙,自小心思就比一般小孩要重得多,生怕他多想,所以反驳得很是迅速而理直气壮,“照我说,他们是不敢见你。你才刚出生,他们就丢下你走了,哪有这样做父母的不是?他们呀,是歉疚,没脸入你的梦。当然,最对不住你的,该是你那个父皇,我跟你说,你母后嫁给他,哎,那可真是遭了大罪了,从成婚开始就成日担惊受怕的,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冰棺里,许落才一睁开眼,就听到自家爹振振有词地对儿子说着一番歪理邪论,还可劲儿说顾骁野的“坏话”,不免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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