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林医生现场剖开她的心腹,或许能看到她的心脏已经跳得太快以至于产生了重影。
林卿华拿着一支浅粉色的风铃花,又从王瀚晨面前的两个玻璃花瓶中挑出一支浅紫色的、一支白色的,三支混色的风铃花被他轻巧地拿在手里,小心地转动着手腕瞧了瞧,陈月看得怔愣,只觉得那几朵已经开放的风铃花居然像是真的风铃一样,他那么一晃,就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她心里跟着晃动。
“要帮你搭配一束混色风铃吗?这边还有深紫色的。”王瀚晨很热情地询问。
“不必,就拿束纯白的。”林医生笑着回话,一边把手里余下的两种颜色的风铃花放回原位,他修长的手指便又从陈月眼皮子底下一闪而过。
他的手或许是因为工作原因而有些发白,陈月想,这是在手术台治病救人的手,也是闲暇时拈花赏柳的手。更是她刚才险些自作多情地握上去的手。
思及此处,她刚才勉强压下的尴尬劲儿又上来了,索性什么也不去管,默默地打理起手边的重瓣绣球,严格地切十字花刀,高水位纯净水,保鲜剂,瓶插。明明想专心于手上的绣球花,却是不自在地支着耳朵听着王瀚晨与林医生的声音。
听到窸窸窣窣的包风铃花的声音,又听到林医生要十支粉钻玫瑰,然后王瀚晨大方地送了一束心形尤加利叶做配草,接下来就有是一阵窸窸窣窣包花的声音,随后是扫码付款成功的机械女声。
再接下来,是脚步声。
陈月舒了一口气,庆幸他终于离开,心里却又有些不舍的感觉。可那脚步声却并不像想象中那样越来越远,反而是只走了几步便戛然而止,直到听到林医生轻声叫她“陈老师”,陈月才如梦初醒一般地回过神来,抬头看,他就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眼里含着笑意。
离得好近,她的手不觉一颤,连忙把手中的绣球花放入花瓶中,趁转身插花的几秒钟深吸了一口气,把心脏妥善安置回原位。
“陈老师,”林医生笑着将刚买的花束斜放在桌上,歪头从手提袋中拿出一本橘黄色封皮的《五年中考三年模拟》、一本《中考说明》来,眨了下眼睛,很正式地请求,“是这样的,之前跟您说过我妹妹今年要中考了,我父母不在国内,我这个做哥哥的平时工作忙,对她的学习疏于关注。我想,陈老师您是专业的,您要是有时间的话,能否对我做一个家长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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