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林卿华的休息日,陈月近来闲散,哪天都是有空的,所谓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约到了明天上午。地点是幸福西路拐角处的一间咖啡店,距离花店只有几分钟的脚程,很方便。
约在十点,陈月五点多就起床收拾了,里里外外一套衣服都是昨晚精挑细选搭配好了的,事实上并不必这么早起,只是胸腔里揣着成群的蝴蝶,扑棱扑棱地在心里乱飞,莫名亢奋,搅得人不得安睡了。
她异常精神,换好了衣服,简单地化了淡妆,还有大把的时间,心里忍不住开始走马灯似的回放起与林医生有关的一切。
想到他来买花,想到与他在医院侧门外的偶遇,想到她亲手分给他的那支折射,他有好好地拿回家每天换水剪根插花瓶吗?还是说就近放在了医院里一连几天上班都能看到那支花?放在家里很好,放在医院也是很好的。在医院繁忙的工作里,看到那支花的时候他会稍微轻松地喘口气吗,哪怕一瞬间也是好的。
然而想着想着,便又想起了情人节前夜他来买一捧粉玫瑰花束,用今天同她相握的手,亲手在卡片上写字。
他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可以,她真想偏执地把林卿华的朋友圈从头到尾翻了个遍,从字里行间抠字眼寻找蛛丝马迹,可是他设置了三天可见,而近三天也只转发了一条口腔医院官方微信的专业文章,实在令她想做个窥探狂也无从下手。
想啊想,直到静谧的小区里都开始出现零零散散的人声,陈月也没想出来什么名堂——除了意识到自己过度在意林医生之外,别的一无所获。
她没有谈过恋爱,但活了二十五年,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对任何男孩子产生过好感,所以她知道,这种过度在意到底是意味着什么,是好感的种子,是倘若条件合适,有朝一日可能会破土而出的喜欢。
虽然近几年大家都流行说“我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与你无关”,但她是个有道德的成年人了,她的道德感不允许她惦记已经有女朋友的男生,她成年人的身份不允许她在已经有心上人的男人身上浪费太多情感。
那捧粉玫瑰花束里那张写着“马到成功”的卡片,简直像是一道符咒一般,既暗藏一种不明不白、勾人探求的引诱,又像是劝退的警告。恼人得很。
陈月暗自下了决心。生死坦荡,不做糊涂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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