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马丁托着下巴仔细将维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挑眉道:“你的皮肤和手掌都很干净光滑,言谈举止也十分礼貌,看起来应该是某位贵族家的少爷,为何不坐私家马车走大路,而是乘坐这种乡间运送草料的简陋马车呢?”

        维恩心口微微发紧,他没想到一副平民邋遢打扮的马丁心思其实十分细腻,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脑中正思考着搪塞的借口,又听马丁说:“不过我老师曾说过,贵族子弟当中如今也有不少想要脱离古板家族自由生活的年轻人,阿萨坦图是个可以自由生活的好地方,伦巴尔又充满了花香与酒香,的确是散心的好去处。”

        经常行走于市井的人总是更加擅长察言观色,马丁看出了维恩身有隐情,所以非常自然的将这个话题跳了过去,转而同维恩说:“今晚我的朋友会在伦巴尔的酒馆为我接风,您不嫌弃的话可以与我一同赴宴,他是伦巴尔本地人,对当地的事情了如指掌,您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他。”

        维恩有些心动,他孤身一人前往伦巴尔,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的确举步维艰,有个当地人做向导可以为他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可自己和马丁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就这样厚脸皮去赴人家的接风宴,似乎也太唐突了些。

        “我不过是个与您同行的陌生人,这样唐突赴宴,好像太厚脸皮了点。”

        “哈哈!不必考虑那么多,酒馆还有不少其他客人,大都是出船归来的水手、酒厂的工人或者附近的农夫,全是些粗鲁随意的家伙,说不定您还会嫌弃他们不懂礼貌呢。”

        马丁摆手,随意道:“平民的酒会没有规矩,只有饮酒作乐和歌舞通宵,您难得离开家族的束缚,像这样扔掉绅士风度好好放纵一晚,也是一次相当难得的体验不是么?”

        维恩彻底被他说服,原本烦闷的心情因为对晚上酒宴的期待而变得愉悦起来,脸上的冷漠渐渐褪去,露出了本真的温和表情。

        “维恩先生的年纪看起来应该和我差不多。”马丁抬手比了比二人的身高,开玩笑说:“不过论个头,应该是我要高一些。”

        “我今年二十岁。”维恩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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