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6年守护节的第一日,那段短暂、漫长、重要、渺小、光怪而陆离的日子开始了。它开始的并无前兆,就像贾拉提雅冬日的暴风雪——在寒原高地之上,本就气候变幻莫测,加之毗邻炼狱之谷阿利尔,从那里终年袭来的灼热之风与寒原的气候互相作用,使得气候更加恶劣难测,干旱也更为常见。而今天,又一场暴风雪降临了。
英谷莉特用手擦了擦窗户上的晨雾,看到了伯爵府门口的情状:自己的长兄正在上马,与父亲一起,向着远方前行。今天是贾拉提雅的冬日祭,为了祈求本年的风和日丽、雨水丰沛,贾拉提雅的伯爵与继承人会去领地内具有神圣之名的塔克峰(据十分古老的传说,有人看到女神赐福的龙群曾经短暂地停留在那个山峰之上,然后向着阿利尔方向飞去),进行为期两天的祈福仪式。顺便,也许还会给位于山峰脚下的母亲的墓献上一束花——贾拉提雅伯爵夫人在英谷莉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那之后,英谷莉特就是跟着父亲、兄长们、男性友人们一起长大的了,因此,甚至都没有人教过她该如何打扮自己,父兄们都认为女仆会在恰当的时候做到那些事……她们也确实善于此道。
故而,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席某事的经验,对于英谷莉特来说,简直是凤毛麟角。沃尔姆堡的舞会算是一件。
在舞会上发生的事情,父亲不仅没有追究自己的所作所为,反而是对“自己女儿居然能这样随机应变”这点给予了他常有的过度反应——按照父亲常年对希尔凡的评价,他大概是把这件事能做成的功劳九成都归功于了自己(他也认为戈迪耶与公国战斗的成果全部属于老当益壮的边境伯爵)——在早餐上当着家人的面狠狠地夸赞了一通“宝贝女儿”。这让英谷莉特颇为沮丧:好好一顿早饭,因为要回答父亲的左追右问,结果少吃了一块烟熏肉。
也许是本来就少放了一块吧。谁知道。记得小时候那年,饥荒来临的时候,连自己都只有肉渣汤可以喝了。现在的境况还不算太差。
但是……之后会如何呢?
就像是这个雪天的灰色天空一样,看不见远方,也看不到阳光。
如果英谷莉特也去了塔克峰,她除了向女神祈祷丰收之外,或许还会祈祷另一些事——祈求女神为他们指引方向,让他们的王从群星之中归来,让夏日的阳光不要成为生灵涂炭的见证者,让来年的冬季她还能与朋友们在舞会上快乐地相见……
“……”
英谷莉特不知道在窗前坐了多久,直到她觉得应该去进行每日的训练与马课时才起身。就在她起身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什么——在山路的另一头,几乎很难看清的风雪的另一端,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人影。人影走近了些,骑着马,穿戴精良,似乎是……似乎是伏拉鲁达力乌斯家骑士的装束。
因为伯爵与长兄皆不在,拥有纹章、在家族内部地位很高的英谷莉特接待了这位骑士,并让无关人士回避。但这位骑士开口要找的人的其中之一,竟然也就是英谷莉特。他自称是吉尔伯特大人的侍从——吉尔伯特原本是赛罗斯骑士团的成员,据说原本是王国人,在教团瓦解后他投奔了罗德利古大人,不知为何,得到了罗德利古的信任,并且经常让他去处理一些机要之事——将一封信递给了英谷莉特。英谷莉特立刻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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