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芙朵拉历1185年星辰节,在沃尔姆堡,希尔凡最后一次见到还在正常状态的英谷莉特。虽然她一直都他很重要的老朋友、青梅竹马,但是在那天,事情确实起了一点变化:

        沃尔姆堡正在举行的一场舞会。舞会的主持人是沃尔姆堡的堡主、一位被正式册封的骑士。但前来的人却让人难以想象这是一场由王国(或者说前王国)最低爵位的贵族举办的舞会——法嘉斯地区几乎所有有名有姓的贵族都派了人前来,其中不乏家主或嫡子嫡女。洛贝公爵,卡隆伯爵,多米尼克男爵等等都是亲自前来……反倒派出了自己的侄子、一位和沃尔姆堡主地位相当的册封骑士前来舞会的伏拉鲁达力乌斯公爵,才令人觉得古怪。

        也因为这“蓬荜生辉”的参加者名单,沃尔姆堡不论东西南北,如今都是熙熙攘攘,兵卒遍地。甚至让人担心,这场舞会还没有开完,沃尔姆堡就会先成为“法嘉斯公国”和保王派的战场。毕竟,它如今正好位于公国和伏拉鲁达力乌斯领的边界上……

        内战已经打了五年。无论是公国还是保王派,都多少出现了谈和的声音。这场舞会,可以说是这一派的声音促成的,尤其是被帝国扶持的法嘉斯公国,更期待能够兵不血刃地将保王派的领地纳入未来的帝国版图,哪怕需要付出一点在称呼、自治权方面的代价,从舞会的选址与相关者的出席来看,他们也的确做足了诚意。

        而希尔凡在这样一场舞会的一角成功地找到了英谷莉特:她正在摆放着餐点的侧厅里,因为没有椅子,所以坐在窗台上,拿着一盘布鲁赞在吃,从她身旁的盘子数目来看,她显然已经在这里有段时间了。这个不大的侧厅就只有她一个人——看起来本来应该在此准备餐点的仆从们应该是忙着照顾别的事情去了,这也难免,这样规模的舞会对于这个小地方来说是史无前例的,不能指望沃尔姆骑士立刻训练出一批知道要照顾好任何一个客人以及看好每一盘糕点的仆从——因此,英谷莉特很快注意到希尔凡的到来。

        “这里的红丝绒蛋糕不错。”她评论道,同时仍然在与自己盘子里的糕点战斗。

        “你可真清闲啊?”希尔凡调侃道。

        “我不习惯什么舞会。”她说,“而且罗德利古大人的意思不是很明白了吗?——没得谈。我可没在宾客名单上看到他或者菲力克斯。”

        希尔凡从善如流地拿起了一盘红丝绒蛋糕,走到英谷莉特面前,笑道:“那菲力克斯可要暗地哭泣了。毕竟宾客名单上有我和你——他的盟友正岌岌可危。”

        英谷莉特放下了手头的蛋糕,抬起头来,警觉地看着希尔凡。

        哦,今天的她和平时不太一样。希尔凡暗自评论道。她的头发梳成了十分复杂的盘发,只有两缕头发恰到好处地垂在耳前。她穿着华丽的绿色织锦礼服,胸前的三角部分用金色的纱打底,银线和绿色丝线绣出了花卉的纹样,而蕾丝边则在周围一层一层叠加起来,坠着珠饰。两个袖口都是白色的荷叶边,而长长的裙摆上则对称地绣有花卉的暗纹,在烛光下隐隐发光。她戴着成套的绿宝石首饰:项链、手链和软链头箍。她显然画了点妆,不过还算淡雅,没有失去那种英气,只是比平时看起来温柔了点——虽然此刻,她的眼刀子还是一样的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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