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今夜原定是要去清池园参加宴会的,他有意在明年推行官考改制,让国子学的学士在谢家修《金陵实录》,又请了贺陵作为国子学祭酒,一步步都是为了改制铺路。金桂宴是国子学重大典宴,有“蟾宫折桂”的象征意义,他约了韩国公卞蔺一同前来,不过临时出了点意外,他来的迟了些,没想到却在门口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稚终于从怔愣中反应过来,“见过谢中书。”
“起来吧。”谢珩看了眼他手中的瓦片,没有看懂这孩子是在做什么,“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回大人,我出来走走。”李稚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停下来和自己交谈,回答时差点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谢珩看出他的诧异紧张,很轻地笑了下,没再多说什么。
收到消息的公卿迎了上来,谢珩继续往里走了,裴鹤跟了上去,清池园提灯的侍者紧随其后,浮动光影随之流转。
李稚看着一众人从自己眼前鱼贯进入园林,但他好像谁也看不清,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最前面那道雪色的身影夺走了,视线一直跟着移动,他甚至觉得这园林骤然亮了起来,光华如雨,连旁边的桂花林都被照的银光璀璨。
谢珩站在屋檐下同韩国公卞蔺寒暄闲聊,他们一起转过身往堂中走去。临走前,谢珩余光忽然瞥见了一道身影,那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站在人群后面悄悄地看着他们,他多看了一眼,一旁的韩国公卞蔺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谢珩收回了视线,同他一起往里走了。
金桂宴分为内外两种席位,大臣们坐在上席,学生、学士们坐在外席,主持宴会的是国子学司学刘彬,他看起来已经喝得很醉了,听说贵客进门立刻起身迎接,走路摇摇晃晃的。因为来得有些迟了,没有赶上开宴,谢珩并没有在堂中多坐,园中单独提供阁楼让大人们另外歇息闲聊,他与韩国公卞蔺往内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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