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稚眼中的困惑逐渐加重,他重新低下头去,“是。”
“你看完后写的东西也一并拿来。”
“我写的东西都放在家中。”
“现在回去取。”
李稚没了声音,然后才道:“是。”
李稚找好了书,点上了灯,然后他离开府库回家去取自己写的东西。
老人在堂前坐下了,余光扫见那杯半冷的茶,他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前两天刚收着信,没想到一回来就撞见人了,意外的比他想象的要好,他心性里欣赏更有个性的学生,一贯不喜欢这种温吞如煮冷水的性子,没成想倒也还合眼缘。他想着又扫了一眼那案上搁着的那本《南石录》。
《南石录》这本书的序言说的那可不是什么忠君死国的旧事,风雨飘摇万马齐喑,聪明的人早已经明白了毁灭之势不可抵挡,或是随波逐流,或是勉力抗争,其结果都是相同的。这本书说的是一群聪明人引吭高歌走上了绝路,当年的皇帝与奸臣早已经不见了,黑暗中唯有赤子丹心映照千古。
这本书讲得是明知不可而为之。
老人坐在堂前喝着茶若有所思。
大概过了有一个时辰,李稚将东西取回来了,他住的远,临时也找不到马车,紧赶慢赶还是要费上不少工夫。他以为老人等了这么久会心生不满,但老人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接过了他写的东西翻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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