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玥双眸泛红,撑在地上的手深深陷进了泥里,枯草掺着雪与泥挤进指甲缝里。

        季芜冰冷的神情收敛些许,但依旧是毫无温情的漠然之态。

        冷寂的风掀起季芜逶迤垂地的裙摆,上面用银线绣着太虚峰的烛龙标识,皎月的流光游曳其上,穆玥突然觉得刺目至极。

        仰起头,浅薄的悲色从眼底浮了上来,穆玥低低的辩驳,“师尊,你说的都是假的,是骗我的,”

        眼神依旧清亮,穆玥神情坚忍,突然起身在季芜跟前跪下,平时藏匿着的信任与爱意毫无隐瞒的展露出来。

        眸色微凝,眼中的挣扎之意渐渐沉没下去,季芜踱步上前,吐出的话寒凉彻骨,一点一点湮灭穆玥眼中的希冀。

        “你可敢说刚才的雪崩异动与你无关,你敢说顾澜被傀儡追杀一事与你无关,穆玥,你真把我当傻子不成,”

        季芜高高的俯视着穆玥,说出的话像是一把把利刃,戳进血肉里不断翻搅。

        “又是顾澜,又是顾澜……,”穆玥死死揪住季芜的袖摆,清晰的视线渐趋模糊,蓦地周身气息躁动起来,“师尊,到底我与她,谁是您徒儿,”

        穆玥眼中的悲寂浓烈的让人心惊,季芜沉吟许久,才淡淡道,“吾乃须弥宗十六峰主之首,不管身在何处,都该以宗门利益为先,顾澜是宗主亲徒,你不该瞒着我对她动手,”

        极其理智冷静,好似从来就该如此,季芜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神情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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