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儿的心随之一突,这一瞬,外面的风雨再凶险,似乎也凶险不过太子的问话。

        盛如意却只道:“蝗灾?”她轻轻重复一句风璟的话,继而道:“蝗灾之事,满朝臣工和殿下彻夜探讨良策,臣女粗陋之姿,胸无点墨,不敢妄议。”

        风璟微不可查地皱眉,同盛如意在一起三年,三年之间,他知道盛如意对他温柔,极少动怒,但对外人极少展露情绪。他之前赞扬这样的人,能最大程度地保护她自己,但现在到了盛如意的对立面,风璟便有些微恼这样无效的沟通。

        风雨飘扬,风璟仍然清贵,他倒没生气,事实上,无论是盛如意还是莺儿,都从没见过风璟生气,哪怕是他最困难的那段时间,双腿近残,眼盲体弱,他一朝堕入地狱,他也没有过失态:

        “孤让你议,如果是你面对蝗灾,你将如何做?”

        盛如意同样没被风璟迷惑,她微微蹙眉思考一瞬:“如果是臣女,臣女大概会献策吃蝗虫,想来民众不过是缺粮,蝗虫又繁多,如果民众能吃蝗虫,岂不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

        风璟一眼不眨地望着盛如意,如同要把她看透:“是吗?”

        “是,臣女觉此计甚妙。”盛如意仍然坚持己见,风璟从她的脸色中什么也看不出来。以往,风璟能从盛如意的声音中听出她对他的爱意和对别人的疏离,哪怕他当初瞎了,他也能掌控自己的侧妃。可是现在,他听不出来了。

        一个女人的心思,风璟没有想猜透。可他现在找盛如意是出于其他事情,在这种情况下,他看不透盛如意就不是好事儿。

        风璟看不上所谓吃蝗虫的计策——他的谋士们把这个计策都说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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