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凤云祁这般一说,高伦只得颤颤巍巍端起旁边桌几上的小杯,自己抿了一口。
“噗——”险些把唾沫都喷飞了,这,怎么是股鸡屎掺腌鹌鹑蛋味儿。
难怪王爷会气成这副样子。
当下越发不敢承认是自己泡的了,宁可担当一个聘人不利的罪名,讪笑道:“是……是忒他么难喝点,这是下毒-害王爷呐!马上换掉,再给将军请个上道的茶师!”
凤云祁白皙俊颜这才稍霁。他是有专用茶师的,名唤寄冬,但不忍她长途颠沛,辛苦到此混乱战场,便安置去做其它的事了。
当下修长身躯拂袖道:“不必了,一碗茶,何妨高管家兴师动众。本将军亲自动手便是!”
“诶,是。”高伦也很无奈,问世间谁人能比过王爷的茶师寄冬啊——
双眸尤似一泓幽水,白绸翩跹,一番清雅高华气质,叫所有凡物自惭形秽。是连皇上问起、借人数遍,王爷都不愿放人的。王爷甚至特特给寄冬在后院起了一片竹林,就为了给她怡然心境,这样贴心仔细,若非王爷确然对女-色禁绝,简直都要怀疑他的衷情了。
白芙站在台阶瞅着这一幕,第一次日光下清晰地瞧见凤云祁,想起夜晚游船上,男子冰冷短促的绝情之语:跳回去。不救。便觉得他也是嘴硬心软的,生得这般冷肃俊逸,脾气也有点儿不太好,然而他却还是给了她安然的感觉。
白芙自幼长在京城,虽出京那年尚未及笄,对京中公子的道听途说,多来源于姊姊、夫人与下人们的闲聊。
京中的风流人物,往上一辈,譬如先帝妹妹陶阳公主的驸马,李巍安,生得貌比潘安,知情多义,当年与陶阳公主的一场爱恋闹得轰轰烈烈。不过现在也已近五十半百了,且已纳了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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