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四月二十九,贺家族长出面,兰因大师主持,金谷寺为贺云樱的父亲贺道元做了一场法事。

        前来的宾朋不多,但都情真意切,尤其贺云樱的三叔,更是放生嚎啕不止,几乎要在灵前活活哭死。

        族中亲眷赶紧又扶又劝,虽然心中也嘀咕——贺家老三什么时候与他二哥这么亲了?

        不是他哥在病榻上的时候还闹过争产、甚至传出过算计侄女嫁妆的丑闻么?

        贺云樱只是冷眼看着,规规矩矩完成了祭礼的每一步,最后除了孝服,摘了头上的白纸花丢进火盆里,才正面望过去:“举头三尺有神明。您要真的那么诚心哭我爹,而不是哭您到手的进京补缺飞了,您可小心我爹在天有灵,万一真的遂了您的心愿,给您接走呢?”

        贺三的哭声戛然而止,哆哆嗦嗦地抬手指向贺云樱,想骂却又不敢。

        贺云樱身后五尺开外的客座上,端坐着病体稍和的霍宁玉。

        霍宁玉身后倒是没有旁人了。

        可谁都知道今日霍宁玉与贺云樱到金谷寺之时是青鳞卫开道,兰因大师领数十人下山相迎,华阳知府,贺家族长,一个个都是恭恭敬敬唯唯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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