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翠枝下意识说:“小山考上大学,那是有大出息的!”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曲老头更气了。“大学生怎么了?曲南沟的年轻娃子没考上大学的,哪个不比他强?”

        “今天老头子就把话撂在这儿!”

        曲老头语气严厉,“谁拿了你的钱,谁让你没口粮饿肚子,你去找谁要,再让我知道你来欺负大山——赵翠枝,曲南沟你呆够了,就滚回你的赵家庄去!再不济,滚回你的上海去!”

        曲老头这么说,周围乡亲纷纷看笑话,竟没有一个冒头帮赵翠枝说话。

        赵翠枝望了一圈,心底发凉,心知自己这一次真的惹恼了曲老头,连忙腆着脸说:

        “他叔,瞧你说的,俺没别的意思,那什么,俺刚从上海回来,老屋里面还等着收拾呢,俺回去了啊,你们商量,你们商量……”

        赵翠枝连忙灰溜溜地离开。

        蒙羔眨了眨眼,看着她越走越远,虽然人走了,但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沉,犹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夜。

        他惶恐地抓紧了曲老头的裤腿,“三叔爷爷……”

        曲老头和他相处的时间久了,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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