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老头是当真喜欢蒙羔,拿出自己的养老钱补贴不说,还要额外给蒙羔塞伙食费,一块袁大头,能让蒙羔在食堂吃大半个月。
星期六放学回来,像往常一样,蒙羔背起小背篓,高高兴兴跟着曲老头去放羊。
这一次,曲老头脸色不太好,磨得锃亮的烟管在他蒲扇般的手掌中晃来晃去——他养的这群羊,实际上都是公家的东西。
按理说养个一两年,长到差不多的时候,到了年底就该交上去了。
就和村里家家户户养的那些任务猪一样。
猪是一年一交,这羊圈里的羊,说白了也是一个下场。但自从蒙羔来的那一年起,曲老头就不肯交羊了。
全公社十二个大队,那羊群多了去,曲老头厚着老脸,牵了隔壁大队的六只羊,拿去交任务。
至于他自己的羊,羊羔崽子一出生就送还给隔壁大队,甚至都不肯多留一晚,即便蒙羔事后得知眼泪汪汪,曲老头也狠着心装作没看见。
这一年又一年的应付下来,今年似乎不能这么干了……曲老头愁的坐在石头堆上,时不时看一眼远处追着蝴蝶跑的蒙羔,再看看后边乖乖吃草的羊们。
他想,这怎么办呢?
那隔壁生产队的大队长都找上门了,倒不是觉得他们大队吃了亏,就纳闷曲老头一年又一年背着曲守成偷偷这么搞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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