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溪那样的人怎么会守约呢?他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这世间最深沉不过的恶意。
沈岳溪只会在第七日的最后一刻让他功亏一篑,居高临下快意欣赏他的表情。
先给一点希望,在希望快要达成的时候再让人坠入绝望之中,这样的手段沈岳溪玩得是信手掂来。
殷红的血迹从谢融灯的嘴角泄了出来,像是一朵红梅落在结了冰的砖面上。
不够、还不够。
这些灵气还不足以让他一举结婴。
散出去的意识被心念驱使向更远的地方,所过之处如同蝗虫过境一般,不留一点余盈。
远不能为身体承受的灵气被强行灌进体内,剧烈的痛苦让谢融灯的身体朝前弯了下来,只靠着双手支撑着身躯不让身躯倒下。
鲜红的血液从手脚处蜿蜒着流出,如同一条又一条吐着火热信子的红蛇,缠绵后又扭曲着滑走,蔓向远处。
“哈……”带着热气的呼吸熏出白色的微雾,又飘散在垂下来的黑发间,徒留少年剑修过分苍白瘦削的脸,以及那双闭着的浓稠眼睫颤动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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