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知道霍兄弟有那痴念头,陈瑛说不准也会多看上娘子几眼,毕竟他也只是个爱慕美色的正常男人。但因想着霍兄弟如此执迷于娘子,却险些因爱慕娘子获罪而受到奇耻大辱,便一点别样的心肠都不敢有,甚至把脸垂着不去看燕攸宁。

        他叉着手谦逊地唤“娘子”。

        适逢燕攸宁转眸过来,见是陈瑛来了,她下意识就看向他身后,霍西洲没有随陈瑛回来,好奇地问了一声他去哪了,陈瑛道自己走时回头看见霍兄弟接替了自己正搓麻绳,燕攸宁听了便把秀气的两弯叶眉蹙了起来。

        燕攸宁没追究这个,放下手中的牡丹花盆,起身盥洗双手,等擦干净手,便取出了一纸信,交到了陈瑛手中。陈瑛诧异接过,将信纸展开,不看倒也罢了,越看越是心惊肉跳,耳中听到娘子在旁慢悠悠地道:“事情对你不难,不说有霍西洲的这层关系,我是娘子,你是下人,我说的,你必须全都得替我办妥。”

        陈瑛确实过于惊异,几乎脱口就要说出“你与霍兄弟有哪层关系”,好在按捺住了,但他真是越来越不明白,娘子前几天还义愤填膺,这两日与霍西洲却好得过分,似乎对他颇为倚重,甚至将他从马场调到了葛兰苑看家护院。

        这看门的差事比起饲马饮马、处理马粪那些脏活自是体面轻松不少的。

        陈瑛被这一长条的吩咐整得是脑袋发蒙,但他又细细看了一遍,陡然灵光乍现,明白了:这娘子是庶出,不得国公所喜,是以养在马场。但她毕竟也算是贵女,既有这个出身,长此以往待在这地方总是不甘心,因此要设计从马场脱身回去。

        娘子有这个想法,他们谁也不能置喙什么,就怕是对霍西洲用了又抛,回头等她脱离了苦海,日后自有高门勋贵来匹配之,霍兄弟还不得日日留守这马场望眼欲穿,自卑自轻自贱下去。

        因此当下陈瑛心生些许不满之意,有些不大想为娘子跑腿,只是面上仍然囫囵点头,没说半个不是。

        燕攸宁见他不是想要痛快答应的模样,猜到陈瑛既然肯为霍西洲找贺退思去求情,心中定然是有些愤愤不平的,她转过身,将那张纸从陈瑛手里抽回,也一并投入火钵子里烧了,又道:“如果听我的话,无论是你,还是霍西洲,我绝不薄待任何一人。事情成了,对你只有好处。我保证。”

        陈瑛再度把脑袋点了下,“是。小人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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