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帐中具体为何人的那一刹那,老内侍王福隆面前似为之一黑,难以置信到,当场便似要呕出血来。
不怪天意啊!
当今之陛下,过于荒唐,李朝积弱多年,嫡系一脉香火更是断尽,迫不得已拥立的这东淄王,谁知竟是个荒淫无道,在大片山河沦落敌人手,就连都城都要失守之际,还与臣妻在帐中嬉玩的昏君!
天欲亡我李朝!
那女子拉上衣衫,一张宛若雾面海棠的脸蛋从绡帐中探出,凝着这凄云惨雾,仿若就要追随先帝而去的老内侍,红唇翕动,嗓音却不似方才帐中柔软,而多了几分威冷轻慢:“我记得,霍西洲曾是废后的奴仆。”
老内侍倏然一惊,不知这是何意,只听得那女子又道:“这时候,还不把废后带过来,更待何时!”
李苌一路奔到了太极殿上,茫然四顾,宫城内已经看不到什么人,这时候仿佛都蛰伏了起来,南衙在宫门口抓到了几个望风而逃的宫人,已经就地正法,以儆效尤,这时节,已愈发安静了。
“来、来人!”
面对空荡荡的太极殿,李苌的心头忽然感到无比恐慌,立刻就要唤人近前伺候,有人挡在跟前,心头的那种恐慌仿佛才能稍稍平息一些。
可空扯着嗓子喊了一遍又一遍,竟无人应答,暴怒的新帝双眸如火,一脚踢中了四折缂丝锦雀图屏风前的胡凳,胡凳掀翻在地。
“负朕!一个个的,全都欺朕、负朕!根本从没拿朕当过皇帝!”
李苌大手扯过屏风,将其用了几个力掀翻在地,屏风摧折,摔得个四分五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