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梦中人的痛苦挣扎太过具象真实,让他一时竟难以完全脱离。

        却是再也入不了梦了,他站起身来,松松地拢了件外衣,衣物湿濡不适,他提着桶预备去院中打水擦身。过棠骑的屋时忍不住从窗口处往里看了一眼,床上被子叠地整整齐齐的,她根本不在。

        贺汀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木桶,心里的情绪又翻了上来。

        她是去找卫青之了吧,他们今日在马车上状似无意闲聊,却是敲定了见面吧。

        他的心绪翻涌,却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原来的棠骑,她装得那样敷衍,好像看他身材矮小就真的把他当作不懂事的小孩,到处都是破绽。

        棠骑面冷心热,从来不会跟他说这样多的话,也从来不会和他玩闹,甚至也不会牵他的手,但她却不一样,同样的性格冷淡,熟稔后却又是透着活泼自在的。

        她是完全不同的“棠骑”,让他好奇,想知道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便陪着她演,可她却对他有些好过了头,让他总要偷偷幻想,她是不是有点喜欢他的,是不是上天看他凄惨,所以赏给他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他也有时犯蠢,为了留住她的视线,所以装得听话,还去交了卫青之这个朋友,却没想到卫青之却和她之间有了秘密。

        或许是因为她给他解了毒,他身体上也不再是那个瘦弱的小孩,他变强壮了,能够保护她了,所以不知不觉中就起了一点别的心思。

        他打起了水,将上衣脱下,沾湿了帕子一点一点擦拭着身体,他认真想到,我不要分享。

        而沈宁意则在回来途中收到了东阳神君回复的光信:吾已上表,三日后携兵前往,尔隐藏好贺汀行迹,待三日后由我大弟子童凤暂时接替,尔需随我上天陈清此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