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冯大哥的最後一个上班日。

        脑袋本来就不灵光的我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大学四年後,浪费了一张不值钱的文凭,辗转进到一间高档的日式餐馆上班;尽管自己心知肚明这绝非什麽值得让父母骄傲的头路,但望向其他在社会的汪洋中载浮载沉的同辈,尚能乘着一片木筏苟且过活,已经算是某种大幸。

        我已g了接近半年,而期间最照顾我的同事莫过於冯大哥了。

        冯大哥是这间餐馆的活传奇,年过花甲的他额头上的皱纹b一碗乌龙面里头的面条还多;泛着油h的厨师帽也隐藏不住他头上稀疏班白的头发。从他仍是个青春的年轻小夥子开始,这间餐馆已经陪他度过无数光Y。店内数不清的碗盘、碟子和大锅都曾在他的身上刻下无可抹灭的印记:右边大腿上淡淡的红斑诉说着二十年前不慎烫伤的回忆、被洗洁剂侵蚀到辨认不出指甲的手指记录下他长年的辛劳等等。

        以上的种种再再告诉我们这些新人:冯大哥并不是一位资深员工那麽简单尔尔,他早就是这间餐馆不可分割的一部份了。

        听到这里,想必每个人都不禁为这位奉献一生於工作的老师父致上敬意。不过有趣的是,其实冯大哥并不是负责料理的师傅;而是和我一样,担任一位卑微又不起眼的小小服务生。

        厉害吧,连高中生嫌辛苦的卑贱工作,冯大哥数十年如一日的g活,期间更是没有半句怨言。

        冯大哥不只是刻苦耐劳,由於他深切明白兼职人员的卑微之处,长年来都十分亲切的对待他们。举我当例子吧,凡是有机会时冯大哥经常会请我几根菸;通常生意较清闲的时候到店外吞云吐雾是专属於师傅的权利,这段时间我们这些领着时薪的兼职人员只能m0m0鼻子拿抹布把桌椅再擦拭一遍。但这时若是出自冯大哥主动邀约,就算是老板也不会多说什麽。我还记得刚和nV朋友分手那阵子,如同行屍走r0U的我提不起半点JiNg神工作,甚至还被老板臭骂了一顿。然而,在所有的同事之中,就只有冯大哥看出我的郁闷,T贴的找我到店後面的臭水G0u旁放下压力,沉醉在稍纵即逝的毒雾中。

        「你还年轻,还有本钱cH0U」他咳了几声,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沧桑的很,接着拍了拍我的肩,什麽话也不说就回去g活了。

        虽然每个人都很尊敬冯大哥,但关於他的背景却没有人胆於打探。毕竟,社会很现实。神秘的冯大哥别说是住址、Ai好,甚至除了老板知晓外,他的本名叫什麽都是一个未解的谜。b较失礼的传闻不知从哪里散开来,说冯大哥年轻时曾是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大哥,金盆洗手後只能跑来这里低调的打工度日。但我认为那些谣言都太超现实了,在我的眼中,冯大哥只是个和我一样,在庞大的社会中无所适从、选择了得过且过的可怜小家伙而已。

        「冯哥,这样真的好吗?」老板和冯大哥坐在距离柜台不远的餐桌上谈话,他不可置信的模样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这样就好。」冯大哥的表情没有一丝犹豫,像是即将前往赴Si的小卒一样坚定。哎好吧…丢下这句话之後老板也不理会我正假装收拾餐桌,实则偷听的无礼举动,迳自走进厨房和师傅们开始商量。冒着被骂的风险偷听成了徒劳,Ga0了半天我依然不清楚他们俩说了些什麽,只知道冯大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对老板的退让感到满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