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黑,就算安丝愿意托梦主人,主人醒着怎托!我急忙搭高铁回北部,一路恐慌,不断挥开安丝身上的黑雾,而来自地狱的触手却再次无情低缠上,我将牠紧紧抱在怀中,彷佛我的心脏也被触手狠狠掐着,痛不yu生。
辜香,你既愚蠢,又自私。
h昏微妙的暗紫sE渐渐从天际漫开,夕yAn映红人行道砖石,好似红润笑脸做最辉煌的告别,我站在公寓大门,维持拥抱安丝的姿势,放声痛哭,涕泗滂沱,而怀里早已没有东西。
安丝主人提着菜篮经过,顿了顿又回头,「小姐,你没事吧?要上我家休息一下吗?」
安丝主人,容芝,约莫六十多岁,是个和蔼的妇人,她领我到客厅歇息,便进厨房准备茶水,我没多余力气告诉她我喝不了,迳自坐在沙发哭泣。
外头天sE渐黑,室内点亮暖hsE灯光,米白sE电视墙面上挂满木制相框,与浅褐sE布沙发互相衬托,给人一种既温暖又温馨的氛围。
沙发抱枕印有安丝的脸,我抱着抱枕,情绪久久难以平复。容芝端着两个马克杯过来,坐在我身旁,「这是我的猫,不久前过世了。」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心好像被尖刀狠狠刨了一下。容芝很识趣,就这麽静静低让我宣泄几分钟才开口,「我不知道你发生什麽事,但世上没有过不去的事。」
容芝的声音又轻又柔,像顺狗毛般,一字一字抚着我崩溃的情绪,「年轻时,我和朋友在做动物救援,各种难以想像的残忍手段,有的狗狗被人全身淋满沥青,有的被砍掉四肢,但你知道吗?被救回的狗狗彷佛好了伤疤忘了疼,明明被人类伤得T无完肤,到最後竟能跟我黏在一起睡觉。」
「那…那是牠们…知…知道你对牠门好……」啜泣使我讲话断断续续。
「孩子你错了,」容芝喝了一口热茶,通透低说:「那是牠门够坚强,厄运过了就过了,困在痛苦里是一天,拥抱幸福也是一天,能笑为何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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