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压下难以克制的恐惧,他走进浴室脱下衣服,打算洗个放松的热水澡。
浴室的化妆镜映出一片本应白皙光滑的背部,可是在双肩胛骨之间一路延展到後腰处的大片烧伤疤痕特别骇人,不过细细观看,疤痕隐约像一对被斩断的天使翅膀,当初他去医院进行复健时,特别的疤痕轮廓常常被治疗人员作为鼓励的论点。
受伤後长达数年过去,疤痕早已进入成熟期,不再像早期产生SiSi拉扯周遭完好皮肤的煎熬疼痛,也幸好是烧在背上,不是四肢关节处。他看过那些严重烧伤手足关节的人每天必须进行伸展复健运动,否则关节很容易被疤痕拉得挛缩变形,拉筋拉到痛哭嚎叫是家常便饭,十分痛苦。
他并不因为自己身上有大片吓人的伤痕感到沮丧。毕竟,b起事故中的其他受害者,自己算幸运了。
洗过澡後,他坐在沙发上擦乾沿着黑sE发丝流滴的水珠,电话声突然响起──接通後,他立刻认出是谁,恭敬说道:「沈律师,晚安。」
一道听来有些嘶哑的声音伴随暖意:「晚安,如沐,最近还好吗?」
慕如沐唇角漾起一抹笑,「我很好,谢谢您的关心。」
「下个月就要毕业典礼了吧?因为工作不能到场参加,只好口头先恭喜你了。」
慕如沐发自内心道:「这段时间很谢谢您的帮忙。对了,您这麽晚打电话来有事吗?」
闻言,对方切入主题:「我是要跟你说,那边有提出要跟每位受害者家属会面的请求,当初你还只是个小学生,现在你长大了──要不要见面,我交给你自己决定。」
慕如沐愣了一下,霎时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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