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整理好心情我们再见面,好吗?」他们最後一次对眼,季永曦的脸,在她眼里模糊得看不清。

        低垂的夜幕渐渐吞噬他离去的跫音,谢和熙蹲坐在门边,缩起膝盖把自己抱得紧紧的,等短路的理智线恢复通电,再多的後悔也无济於事,她不该那样对季永曦说的。

        有时就是太在意对方的每一句话、太把对方的一举一动放在心上。就是太喜欢彼此,才会两败俱伤吧。

        「花有自己的语言,你知道麽?」粗糙的大手在她的颊上摩娑,她谨记他手上每一个茧的位置,满头的华发。

        「和熙,你知道麽?」

        「啊!」

        梦里的人一蒸发,谢和熙又会尖叫着醒来,脸上一样又爬满了泪痕,这几天常常如此。每个梦的影像都如此清晰,却什麽也抓不住。

        两周前,舅舅的来电通知了爷爷的Si讯。

        「和熙,还好吗?」室友们往往在深夜被她惊醒,她们总是不厌其烦地爬下床,来到她身边安抚她。

        谢和熙很对不起她们,事实上也不愿一直折腾她们,但她也无处可去了。白天的她仍照常上学,对爷爷过世没有任何实感,就如同以往爷爷仍待在那间偏僻的养老院里,而她计画着下一次的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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