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你的事吧。」谢和熙气得咬牙,彷佛她的存在,对这个场合是种莫大的亵渎。宾客全都看着,亲戚们讨论得尤其热烈,而「遗产」是他们压低声音的讨论中,出现最多次的词语。

        「和熙。」舅舅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厉声阻止谢和熙显然脱序的恶言相向。应该是送走爷爷最後一程的场合,她理当不应该这麽冲动的,谢和熙提醒自己应该隐忍。

        「你真有个X。」她的笑声轻如银铃,对谢和熙无奈耸肩。「应该是小时候爸把你给宠坏了。」

        「不准你那样说!」谢和熙站起身来朝她吼道,气得爆出青筋的拳头彷佛随时都会失控。要是那nV人再对她或爷爷品头论足,她绝对有冲上前咬她一口的胆量。

        她根本什麽都不懂,她不在的时候,她和爷爷只有彼此而已。

        「够了,谢和熙,不要忘记你现在在哪里。」舅舅又跳出来充当树立威严的角sE,只可惜,他的威严就要失效了。

        「你们都一样,不配当爷爷的儿nV!」谢和熙不顾周遭的人是朝她投以同情的眼光,还是默默讪笑她的失态,只要能把她该说的说出来,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在他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都不见了,你们没有资格说自己是爷爷的孩子,我讨厌你们。」谢和熙声嘶力竭的哭喊,让在场所有人陷入一片寂静,几位长辈确实露出懊悔的神sE,检讨自己从未在他们需要帮忙的时间伸出援手,然而现在只能慨叹,逝者已逝,挽不回了。

        「你……给我过来!」舅舅挣脱拉住他的舅妈,盛怒之下朝谢和熙走来,也顾不及在场有这麽多双眼睛看着。方才的客套算什麽呢,最终他们都还是选择以真面目示人。

        「不要!我讨厌你们,我讨厌你们……」谢和熙提起碍脚的长裙,趁舅舅抓住她之前拎起皮鞋夺门而出。

        她赤脚在大街上跑着,眼泪恣意流着,心情却是舒坦的。她一路冲往火车站,掏出口袋里的铜板买了张回宿舍的单程车票,心领站务员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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