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换过来说,她对储鸿的好感又有多少是因为他的婚嫁评分来的呢?这是个不必去细究的问题,徐晓莹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不是没有想法,今日她也的确是疲累了,因此便颇有些快刀斩乱麻的心思,忖道,“储干事和我是一定要不断对接的,有些事要说在前头,不然等他想法丰富起来再知道,大家就尴尬了,未免要耽误了工作,我还想着若有机会,往外交办公室调一调呢。”
心念电转间,便半推半就,扮演出几丝愁容来,挤出一丝微笑,点头说,“我孤身一人在此,也的确是无处诉说了,多谢储干事热心,我请你吃碗面吧,也请你为我拿拿主意。”
储鸿并不执着于要自己请客,而是欣然笑道,“好哇,那今日便偏了你,来日我回请你吃顿好的——你说的庄将军,是羊城港的那个庄将军么?”
徐晓莹点头道,“正是,他们的官司好像快开庭了,要当做一次示范案来办,因此两边都是焦虑,都想要我出面为他们做证,近日一直来找我……只是一个希望我作伪证,一个希望我做倾向性证人。哦,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倾向性证人,这也是庄将军的讼师告诉我的,她说,我原是被告之一黄师爷的继室,后来被裹挟私逃,和黄师爷是近亲关系,被庄夫人拐带过买地来,因此我应该是做证庄夫人有罪的倾向性证人……”
第747章法之局限云县.徐晓莹宅斗戏能写个……
倾向性证人,对储鸿来说的确是个新词儿,现在买地这里,新事物层出不穷,尤其是各个领域的新规矩,哪怕就是吏目也不能在第一时间全都掌握,就算是徐晓莹,也是因为牵涉到了这桩案件之中,方才有所了解,“如果确定是倾向性证人的话,讼师就可以为我申请证人保护,也就是说,庄夫人的讼师就不能再接触我了,我也可以只做有限的证词,在另外的地方由大理寺的人来做,不必上堂。”
“譬如说,庄将军方希望我做证,庄夫人在南下时,的确是裹挟了许多人一起,而且来到买地之后,对她们也有人身控制的事情——只做证这一点就可以了,至于别的事情,我可以不做证,因为不上堂,庄夫人、大理寺那边也不会继续来盘问我。”
这么做,对徐晓莹来说当然是最方便的,但却也会让她背负上沉重的人际压力,因为如此势必得罪庄夫人所开那个厂子的雇工,其中有不少都是和她多年同事的将军府佣仆,她是定死了在云县,不会轻易调职的,即便庄夫人入狱了,余下这些雇工总是无罪的吧,只要有一二记恨她,她的不安感自然也都会大大提升。
“本来是想着两不相帮的,庄将军的钱,我是不敢拿的,但没想到那边越来越过分,还希望我出面做证,把庄夫人针对庄将军的备案都坐实了,否则便是恶言相向,对我有威胁之意。”
徐晓莹说到这里,也是摇头,情绪有些低沉地道,“这庄夫人是个厉害人物,我早知道这点了,她这人最有些鬼才,拿准了那条线,言语间都是暗示,却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以控告她威胁我,我想,即便最后判了她也有罪,这罪名也必定是不重的,这样的人,我也不敢把她得罪死了。”
储鸿对庄氏夫妻案也是有听说的,此案直接促进了买地刑法典的修订,还要增加对备案法的管理,的确是很典型的一案:此案始于庄夫人受到《招贤令》的感召,于是席卷将军府的金银,又协同将军府大量人口一起,南下投靠。此后,这庄夫人又是捐款,又是办厂,也是声名赫赫,直到其夫也投奔过来,双方才开始打嘴仗,令这个人蒙上了一些争议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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